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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Freakonomics(中譯本:《超爆蘋果橘子經濟學》),作者:Steven D. Levitt,Stephen J. Dubner,出版:Harper Coll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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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袋鼠,救地球﹕怪雞新思維

文章日期:2010年01月03日

【明報專訊】如果要選一本○九年最具爭議的暢銷書,SuperFreakonomics極可能以壓倒性票數當選,此書最主要的賣點是「全球變冷」(global cooling),在全球關注氣候變化帶來嚴峻的生態災難、紛紛呼喊「拯救地球」之際推出,暢銷毫無疑問,但各方反應兩極化,既有「腦袋急轉彎」、「超級另類新思維」、「喚醒慣性迷思」的讚嘆,也有意見領袖、氣候專家、環保人士、正義先鋒的口誅筆伐,指其為「聰明而不負責任的空談」,論戰方興未艾,此書的繁體版中譯本名為《超爆蘋果橘子經濟學》,將於一月八日在台灣推出,勢必掀動新一輪的激辯。

周星馳式的異想天開

事實上,SuperFreakonomics是一本很聰明醒目的銷暢書,它不可能沒有論爭:哥本哈根峰會本就極富爭議,全球注視那場「國力」的「角力」,碳減排在很大程度上變成了全球政治的暗戰,拯救地球乃春秋大業,誰都不會公開說不,問題是﹕為誰拯救?為什麼拯救?本書此時此刻「食正條水」,以極富挑釁的態度提出以最簡單而又最便宜的辦法解決全球最大的難題,不引爆大論戰才怪。

本書是Freakonomics的續集(台譯《蘋果橘子經濟學》——源自封面設計,一個蘋果,切開了才發現是橙);內地叫《魔鬼經濟學》,其實Freak就是「怪雞」,就是「異端」,作者是兩個史提芬——美國芝加哥大學經濟學教授李維特(Steven D. Levitt)與《紐約時報》記者杜伯納(Stephen Dubne),他們以平易近人而極有趣味的例子解讀社會經濟學理論,有時甚至像港式爛gag或IQ題,比如﹕

街頭妓女與百貨公司聖誕老人有何相似?

街頭妓女星期幾最好生意?

恐怖分子為何應買人壽保險?

誰創造更多價值﹕皮條客還是房屋經紀?

酒後走路比醉駕更危險?

吃袋鼠能夠拯救地球嗎?

諸如此類,答案往往出人意表,揭曉後未必人人同意,有時甚或惹起有識之士指為犯駁,但問題設計得實在有趣,而推論及答案無疑很有啟發性,讀了,往往令人茅塞頓開,或拍一拍前額,暗叫﹕我為什麼不懂得這樣思考?「吃袋鼠,救地球」?這豈不是周星馳(噢,另一個史提芬)式的異想天開嗎?別急,請聽聽兩個史提芬怎樣說。

他們首先提出一個思考前提﹕駕環保車去超市買牛肉,究竟是否環保?答案是不環保。他們認為此舉表面環保,實際上解決不了碳排放,因為牛羊反芻釋放的甲烷製造大量溫室氣體,是汽車排放二氧化碳量的二十五倍。對美國人(或全球美式快餐食客)而言,每天少吃一個牛肉漢堡包,比什麼都更能減少溫室效應。如果世人改吃袋鼠肉,就更環保:袋鼠不反芻,不釋放甲烷。這還不算異想天開,最惹人爭論的是兩種據說造價廉宜的「地球降溫裝置」——

其一是用一根三十公里長,類似花園澆水的軟管(garden hose),將二氧化硫噴灑到大氣的同溫層,反射部分陽光,達致「地球冷化」。這裝置靈感源自九一年菲律賓皮納圖博火山爆發,產生了二千萬噸二氧化硫,直噴同溫層,當年地球平均氣溫因而下降了攝氏零點五度。此法非兩個史提芬原創,而是引述Intellectual Ventures的研究成果,據創辦人梅爾沃德(Nathan Myhrvold)說,地球暖化似乎不光是碳排量的問題,如果這種「地球冷化裝置」真能實踐,人類便可調節地球溫度,北極熊當然也不會絕種。

其二也是引述Intellectual Ventures的科研成果——利用颶風化滅為拯救,為海洋的表面降溫——據說可以在海洋大量樹立管子,利用巨浪將海洋表面的熱水壓到海底一百到三百英呎的深處,從而將深海的冷水擠上來,降低海面溫度。

兩個史提芬都不是科學家,很多論者指出他們的引述有技術錯誤,有人認為那些僅是幻想。我們無從判斷那是科幻還是科學,但至少要相信今天不可行並不等於永遠不可行,那情或者一如數十年前高錕發明的光纖。面對地球日趨嚴峻的大劫,是不可能「雙管齊下」——既深化思考將二氧化硫排放到同溫層子,以及利用颶風與巨浪抽取海洋深處冷水,與此同時不放棄「碳減排」的未竟大業?

地球在發燒,資本主義世界在發燒,世人也在發熱,這個時候,無疑也需要像兩個史提芬那樣的疑似爛gag的「怪雞新思維」,也許,我們的城市也像奄奄一息的地球,肯定也極需要繞到慣性思維的另一端,是時候像SuperFreakonomics那樣,來一個腦袋急轉彎。

文 沈君平

編輯 曾祥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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