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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中隊》,作者:沈麗文,出版:大塊文化,定價:新台幣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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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黑貓秘辛 還原歷史真相

沈麗文《黑貓中隊》把傳說還原為歷史,寫出中華民國空軍史上最神秘複雜一幕。

文章日期:2010年05月25日

這是中華民國空軍史上空前絕後的故事,隨著黑貓中隊成員老去,相關歷史慢慢湮沒,讓那段不平凡的故事逐漸從過去的「機密」變成未來的「傳說」。曾當過記者的沈麗文是前黑貓中隊成員沈宗李的女兒,即便她從小在空軍家庭中長大,父親與叔輩們都曾是隊員,但要完成這部著作,從搜集有關U2偵察機的資料、成軍秘辛、到採訪相關人士等仍困難重重,就像她形容老隊員那樣,面對的挑戰是「不僅在寬廣的藍天上,也在人生的每一步!」

原來美國在冷戰時期用來刺探鐵幕軍情的U2,從構思、建造、取名、用途等都各有故事。第一章〈外星人夜訪〉預告其後一切與U2有關的所有任務都非比尋常,那種高度機密程度跟外星人故事一樣真假難辨;它描述一小段關於中華民國飛行員到美國受訓學習操作U2,午夜因為事故而迫降在一座位於常出現不明飛行物體的科羅拉多州山間小機場時,其身上古怪的飛行衣,被機場兩位職員誤以為是傳說中的外星人;負責計劃的中情局(CIA)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把該名飛行員和U2給載走,現場在隔天早上如水過無痕,讓那兩名員工對眼前的一切恍如做了一場怪夢。

傳說往往就是這樣而來,《黑貓中隊》就是要把種種傳說還原為歷史,誠如作者所說「大凡情節神秘複雜的諜報案,必有壯闊的時代背景為烘托」。黑貓中隊是那個大時代之下,眾多極度機密的行動之一,娓娓道來,卻披露出一段段不平凡的事蹟,原來是那麼深刻烙在當事人的身上,即便那個人就是自己最親近的父親。因此,作者不甘讓黑貓中隊的事蹟成為曾在天際閃過的一線流星,就此消逝在那段黑暗的歷史長空裏。

能飛上七萬呎高空的 U2號稱全世界最難駕馭的飛機之一,逾半個世紀以來,全世界只有近千人飛過,除了美國和英國外,就只有中華民國的空軍飛行員參與過;實際執行任務的又只有美國和中華民國。從一九六一年至一九七四年的十三年間,黑貓中隊成員共二十八人,其中十人殉職,兩人在中國大陸遭擊落被俘。這種兩岸間有關生離死別的諜報工作,明的暗的恩怨已數不清,黑貓中隊是以另一種方式印記著這種民族悲哀。若參與其中的人所奉獻的一切只能在黑夜中閃出一線光,那只是更凸顯人們活在大時代下的無力。

在任務中殉職的隊員陳懷曾在日記中寫道:「我已經飛得這麼高、這麼遠,我曾到過這樣廣闊無涯的大天地,為什麼還是把自己放在這個小我的天地裏……」似乎在訴說著這種難以置身事外的無力感。其實,別說個人,即便是一個政府——中華民國政府,在兩岸及美國之間的關係冷暖變化裏,也是充滿著萬般的無奈與無力,黑貓中隊從成立到解散,幾乎全都是由美國所主導;被擊下一架U2,對美國來說只損失一架飛機,但對飛行員來說,代價卻是整個家庭的付出。當然,撇開這實在沉重的歷史包袱,《黑貓中隊》仍是一部非常精采的飛行紀事,如同封面所說「半世紀前的戰亂年代,一則真實的飛行夢想。」像老隊員們對過去生死之間輕描淡寫,但談到要拿出什麼本事來駕馭U2時,所有人都精神大振,表現出「這才是重點嘛!」

文:鍾志恆

原文刊於《亞洲週刊》第二十四卷 第二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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