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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紅蘿蔔》,作者:莫言,出版:麥田出版

阿濃,原名朱溥生,著名兒童文學作家,香港教育學院榮譽院士。阿濃熱心青少年教育工作,為教育工作服務長達39年,現已退休並移民加拿大,仍積極從事創作。


紅蘿蔔換來的諾貝爾

文章日期:2012年11月6日

本屆諾貝爾文學獎得獎者莫言,第一篇受人注意的作品是《透明的紅蘿蔔》,可說是他的成名作。自此他的寫作道路愈來愈寬廣,近年更獲茅盾文學獎及諾貝爾文學獎, 「紅蘿蔔」對他的文學事業影響巨大。據說《透明的紅蘿蔔》在內地將選為高中課文,有興趣的朋友不難找到這篇作品來看。

莫言少年時代的真實故事

紅蘿蔔的故事發生於莫言少年時代的真實生活。莫言12 歲時正值文革時期,他在一個橋樑工地當小工,起初砸石子,後來給鐵匠拉風箱。某天,他因為飢餓難熬,溜到生產隊的蘿蔔地裏拔了一棵紅蘿蔔,被人抓住,送往工地領導那裏。領導集合隊伍,要他向毛主席請罪。他哭跪在毛主席像前結結巴巴的說: 「毛主席……我偷了一個紅蘿蔔……犯了罪……罪該萬死……」

他回家後被哥哥、母親、父親打個半死,最後要爺爺來救他,爺爺說: 「小孩子拔個蘿蔔吃,有什麼了不起?值得你這樣打?」

這件事被莫言寫進兩篇小說裏。一篇是《枯河》,孩子結果被打死了;另一篇是《透明的紅蘿蔔》,偷蘿蔔的孩子叫「黑孩」,我猜因為莫言家是中農,在當時被視為有「黑」成分,莫言是故意這樣叫的。小說中黑孩一言不發,被誤以為是啞巴,正如莫言本名管謨業,怕多言給家人惹麻煩,故取筆名莫言。

偷蘿蔔的黑孩

故事中的黑孩有兩個特點。一是有超人的幻覺,憐惜他的姑娘一根頭髮落地,他也聽得到響亮的一聲;河上傳來的水聲,他能聽出形狀和顏色;一顆偷回來的蘿蔔,在黑孩眼中變得晶瑩透明,金色的外殼裏苞孕活潑的銀色液體。第二個特點是倔,不接受別人憐惜,菊子姑娘怕他打鐵辛苦,硬拉他走,他就在菊子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小鐵匠硬要他去拾拋出去的燒紅鋼鑽,他赤手拾回,手上的皮肉燒得滋滋拉拉響,冒出黃煙,嚇得小鐵匠不敢看。

小說中除黑孩外,小石匠、小鐵匠、老鐵匠、菊子姑娘等角色都各具個性,他們或相愛或相爭,莫言說他的《枯河》寫的是不正常的社會,當中沒有愛,環境使人殘酷無情。我覺得《透明的紅蘿蔔》既有同樣的主題,卻有愛在其中,有不習慣接受愛的黑孩,也有因妒忌而將愛惡化的小鐵匠。

小說中的黑孩最後因找尋那透明的紅蘿蔔,拔掉生產隊半畝地的蘿蔔,他被脫光衣服,赤條條走進了黃麻地,黑孩的前途成為懸念。

由黑孩變成拿諾貝爾獎的大作家,這比透明的紅蘿蔔變化出更大的魔幻。

文:阿濃 圖:阿濃、城邦

明報讀書網阿濃「師生共賞」專欄reading.mingpao.com/anong.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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