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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美人》


莫言簽名

阿濃,原名朱溥生,著名兒童文學作家,香港教育學院榮譽院士。阿濃熱心青少年教育工作,為教育工作服務長達39年,現已退休並移民加拿大,仍積極從事創作。


遭歧視的《冰雪美人》

文章日期:2012年12月4日

要介紹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的作品給少年讀者有一定難度,因為其中不少是「兒童不宜」,包括一些過分詳細的殘忍描寫,如《築路》中的釣狗,《檀香刑》中的凌遲。有朋友看了說老做噩夢,我看《檀香刑》也是「不忍卒睹」,無法看完。除了上月介紹過的《透明的紅蘿蔔》之外,我只找到《冰雪美人》。《嗅味族》雖更接近童話但不好看。

《冰雪美人》中的主角叫孟喜喜,是包括文中的「我」和許多男生暗戀的對象。她在眾多的女生中就是與眾不同,莫言用了很多筆墨描寫她的外貌和打扮,包括「胸部高聳——而且分明不戴文胸,眼睛水汪汪的,嘴角翹,脖子修長,精巧的頭顱微微後仰,穿不能算高跟但也絕對不能算低跟的皮鞋在校園內……走來走去」。在年級主任(莫言懶得為她花筆墨,只說她是「一個綰牛糞餅子頭,長臉短下巴的女人」)的眼中,她「實在是不像樣子」。

孟喜喜的張狂和不買帳終迎來被學校開除的命運,隨鄉鎮的商業化發展,孟喜喜和母親開了一間魚頭餐館,孟喜喜穿開衩到了大腿的旗袍,化濃妝,站在店門前,對客人賣弄風情。在眾人眼中,她是幹「那一行」的了。

離經叛道惹人嫌

沒出息的「我」在叔叔的私人「醫院」做學徒,這位叔叔是個大膽鄉村醫生,「世上有人不敢生的病,沒有他不敢下的刀子」。他做過幾例成功大手術,也曾經把幾個不該死的給治死了。「誇他的人說他是神醫,罵他的人說他是獸醫。」一個下雪天孟喜喜來到「醫院」求診,叔叔和嬸嬸還沒有診視就當她患了下流職業帶來的性病,故意怠慢。

剛巧這天「醫院」來了兩個急症病人,孟喜喜強忍痛楚讓其他病人先獲得診治,結果還沒有為她看病,她已經死了。

嬸嬸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緊張地說:「我們沒有任何責任。」

像莫泊桑(Guy de Maupassant)寫的《羊脂球》(Boule de Suif),被偽君子歧視的性工作者,其靈魂比那些大人先生更美麗高尚。  

文、圖:阿濃

明報讀書網阿濃「師生共賞」專欄reading.mingpao.com/anong.htm 

註:莫泊桑是法國著名現實主義作家,他寫了300多篇短篇小說,被稱為近代短篇小說之父,名篇包括《項鏈》、《珠寶》、《羊脂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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