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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照《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理解政治的五十個關鍵詞》


正直,應該是有巿有價

--楊照,《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

文章日期:2012年11月5日

在亂局頻生的世代,做人的基本原則,還有剩餘價值嗎?台灣作家楊照在2010年出版《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但他坦言這樣的一本書很難寫,難在於作者少不免會喋喋不休地說教。可是正正是什麼都要娛樂化的今天,能夠有聲音挺身而出,反其道而行,正正經經討論正直的重要性,不是別具意義嗎﹖

香港社會現時充滿各種的不公義,政府卻似無力招架。像是快將出爐的兩電加價吧。綠色和平早前踢爆六大主要商場榮登「電」之王的寶座,不但常常陰風陣陣傳來強勁冷氣,晚上商場關門後雖水靜鵝飛,電器音響商店卻仍大鳴大放,不斷播放傳來午夜凶鈴。可是那邊廂,香港的低收入階層,在大炎熱天仍要「節約用電」,有時要刻意在街上等到入夜才歸家,減少在家「焗桑拿」,只為慳一個幾亳。政府能否在接下來與兩電的談判為巿民個公道,公眾且拭目以待。

話說到頭,都是政治作怪。楊照提到,「在現代民主、複雜的社會裡,要做一個正直的人愈來愈不容易。我們每個人每天都活在交錯的權力與利益的作用中,權力與利益隨時進行著互動交換,環繞著我們、甚至利用我們,我們無法擺脫這些權與利,回到過去的單純的環境中,用簡單的原則過活。」

看看兩電加價吧,君不見都是政治與利益角力而帶來無無謂謂的後果。強勢如電力公司和政府,坐擁大型宣傳資源與機器,不斷為巿民洗腦,指已盡力引進「清潔能源」(如果核電算是「清潔」能源)與推動節能(可是樓宇與大商場浪費電力的證據實是近在眼前)。而為了香港的未來,我們需要不斷的發展、開拓,從而多消耗能源,這不正中依靠持續投資生產設備來增加准許利潤回報的兩電的下懷嗎﹖

正如楊照說︰「如果不了解政治,對政治懵懵懂懂,看不透其中的『眉角』,做不出明確的自我選擇判斷,我很懷疑誰有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中『自然』成為一個正直的人。」

作者在書裏列舉五十個理解政治的關鍵詞。什麼是公民意識?公民對政治的責任感為何?目的「正確」能合理化採取的手段嗎?傳媒是怎樣運作與影響我們對社會的理解?我們常常說在民主社會要容忍差異,可是我們又有否自由去批評差異、箇中又如何取捨?

書裏頭有一兩個章節是談及節能減碳的。楊照質疑「節能減碳」不只是一個口號嗎?像紐約--這最糟糕也最美好的城巿,由於擁擠,紐約排放的污染在美國以至全球都是數一數二的。一塊小小的區域,就得耗用大量燃料,每天製造大量垃圾。可是正正因為她的擠擁,所以人們依賴公共交通系統,減少來自汽車的廢氣及使用的化石燃料!

作者這個隨想與推斷並沒有在書中提出數據支持,可是他想點出的是︰如果集中發展大城巿能有助環保,何以我們的政府卻又不斷拓建?他說︰「節能減碳,是不折不扣的口號」、「現代政治生活裡充滿了各種口號,正因為口號太多,所以政治人物會想辦法讓我們錯覺以為口號不是口號而是政策或是關懷或是信仰或是其他」。他是希望藉這個例子,示範什麼是政策思考。

如果我們鍾意綠色香港,為何仍要發展污染核電?要開山闢地?要浪費食物與能源?正直,在這個世代,更應該是有巿有價的。

文:李冠芬 綠色和平媒體與推廣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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