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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甘地與印度》,作者:詹尼‧索費里(Gianni Sofri),出版:三聯書店(2006年)


一代聖雄印度夢

文章日期:2009年11月25日

【明報專訊】印度總給人一種很獨特的感覺,世界最大民主國家中,尼赫魯家族控制印度政壇近半個世紀,且這統治家族在人民心中擁有超然而尊崇的地位;在擁有媲美美國科技水平的世界辦公室裏,仍有數以億計的人民生活在貧困線以下,貧民窟佈滿了各大城市,大量兒童仍受到貧窮及飢餓的威脅。

莫罕達斯‧卡拉姆昌德‧甘地(Mohandas Karamchand Gandhi)是印度的國父,一代聖雄,提倡「非暴力不合作」(Satya, ahimsa)或稱為「薩蒂亞格拉哈」(Satyagraha),即堅持真理,意思是以和平方式抗議,拒絕當權者和社會上的不合理政策和體制,以保持人類的尊嚴和高尚品格。

「非暴力不合作」促成獨立

《甘地與印度》在印度的歷史發展背景下,勾畫出一代聖人的成長,可以看見是當時在英國殖民政府統治下的印度成就了甘地,而甘地在孕育他的時局背景下也發展了自己的理念,成功把印度從英國獨立出來,從而開展國家的建設和內部衝突的協調。

有評論指出,甘地透過所提倡的非暴力不合作手法成功使印度獨立,與他面對的敵人是英國工黨有莫大關係,如果對手轉換成別國甚或英國另一大黨保守黨,結局都可能完全不同,以此質疑甘地成功推行理念實屬偶然,從而減少「薩蒂亞格拉哈」的適用程度及範圍。但是歷史的偶然總需要創造者的智慧與毅力,才能成就改變歷史軌的機緣,因此,相信將沒有人能夠否定甘地的歷史地位。

一人之力 抗衡體制國家人類特性

甘地的魅力來自他的高尚人格、對理念實踐的身體力行並貫徹一致的堅毅。愛因斯坦得知甘地去世後,曾作以下評價:「……一位具有智慧與謙遜,用果敢與不可動搖的堅定信念武裝起來的人……一位用純粹的人性尊嚴對抗歐洲的殘暴,並在任何時候都不屈服的人。」而且隨時間的轉移,可能極少人會相信曾有這樣在地球上赤腳行走的血肉之軀,卻憑個人無比巨大的精神力量與整個體制、整個國家以至整體人類的特性抗衡。

中國和印度是兩大發展中國家,然而,印度因甘地以和平抗爭走上了獨立之路,中國卻因毛澤東以武力革命而走上自主的道路,兩國的發展截然不同,所選擇的體制也完全相反,許多學者都就此比較研究兩國不同道路的選擇及前景,孰勝孰負的辯論不斷,龍與象之爭看來亦由原來的似有若無變得愈來愈顯現,讓我們期望在40年後各自有成之時再作比較。

中印齊崛起 互相借鏡

其實世界因多元而精彩,中印同為文明古國,互相之間的文化歷史影響經過數千年的交融,已經難分純粹的彼此,實在不用偏執於誰更優勝而輕視了和諧合作的意義。今日中國提出了以人為本、持續發展的和諧社會方向,在世界層面上追求建立和諧的國際間關係;而建立和諧的關係,須通過和平而非暴力的方法才能達成,可見當年甘地的和平抗爭與今日中國的和諧追求兩者之間甚有遙相呼應之處,正是兩國的道路不同但目的地一致的反映。

文:葉國華

■作者簡介

香港政策研究所創辦人及主席、中國國際問題研究基金會名譽理事長,同時兼任多項社會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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