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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胡適雜憶》,作者:唐德剛,出版社: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年初版,2009年重印)

胡適先生


承繼傳統與現代的啟蒙大師——胡適

文章日期:2010年1月27日

【明報專訊】胡適先生(字適之),在傳記文學家唐德剛先生筆下,盡見其人之真,既有一代賢人的神聖,亦有讀書先生謙謙君子的風度,更有普通人應有的淳樸可愛,及因受到時代的局限以致知識眼界偏狹之處,均讓我輩後學讀後倍感真實、可親。

唐德剛在《胡適雜憶》中,從適之先生的治學範疇及態度、接物待人、人生觀等多角度寫活了胡先生,把一代才子學者的思想、風度、學養、人生歷練、為人處世等表現得淋漓盡致之餘,亦把胡先生晚年的生活勾勒出來。一般人對於胡適先生的認知僅止於五四運動、新文化運動、白話文倡議等,讀者看畢這本書後,將會對胡先生有全面立體的了解。

入室弟子唐德剛 活現大師一生

作者唐德剛是胡適先生晚年寄居美國時的「入室弟子」,是《胡適口述歷史》的作者,由他寫胡適是不二之選。由於對胡先生熟悉,所以作者可以坦率地評價「胡適之是造不了反的。他老人家可以『立德』,更可以『立言』,就是不能『立功』!平時喜歡湊熱鬧。事未臨頭,可以說是口角春風,天花亂墜;大事不好,則張皇失措,執轡三失。」一位彬彬有禮的中國書生模樣栩栩如生,如此直言不諱,卻是從胡老師的「最好的後學」筆下所出,足見作者與老師二人的情誼之深。

身為忘年摯友,作者對老師的了解當然是最深入的:「……胡適之先生感到最自由快樂的,那就是與他的後輩和『學生』們在一起的時候了。胡氏最大的興趣是『講學』、『教書』或『傳道』。」側寫一代偉人在晚年寄居美國時的孤寂,空有貫通中西的學識而未能找到一位可以平行交流的朋友,實在是苦悶之至,但胡先生卻又同時頗能自我開解,不吝向後學傳授研究心得,更見胡先生在後輩心中所獲得的敬重與愛戴。

正如作者所說:胡適是傳統中國向現代發展過程中,繼往開來的一位啟蒙大師。他一生為中國的現代化致力,為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的融合奮力,為提升中國哲學思想、社會科學的層次努力,直至今日,我們仍然在追隨。

興國靠科學 更靠社會革新

自五四運動起,現代科學及社會科學引進中國,我們知道了要興國需要科學科技的發展,但要強國靠的並不只是科學科技,更需要以人為本的發展藍圖,以提升人的生活素質的發展目標,這些都是社會科學範疇的東西,也是中國社會文化發展中所缺乏的,五四運動先賢們早已察覺到。

但社會的革新不是一代兩代的事情,從清朝以降的近代二百年發展歷史來看,中國一直在追求社會革新,自百日維新、洋務運動至義和團事件、五四運動等,無一不以追求改善社會、改善人民的生活為目的,而生活除了經濟條件外,還包括了許多深層次的事物,例如價值觀、自我身分認同等精神上、哲學性的問題。這些問題如果得以暢順梳理,則中國才可以真正談復興,否則我們都只是一直流於匍匐在地的探索,而始終不能直起腰板地向前大踏步地走。

「80後」湧現 改革社會良機

我欣見近日香港「80後」的出現,他們的追求不論如何,我們都應虛心聆聽,可以反駁他們的反對理據、可以坐下來與他們認真地對話,但不應單以一句「這些年輕人都是激進的」而置之不理、視若無睹。這是一次改革我們社會、改善我們民生的良機,是解決社會深層次矛盾的良機,我期待問題得以圓滿結束的時候。

香港因有了一批不同觀點角度的「80後」如此熱心地改革社會、參與建設社會,香港才有未來,國家才有未來。

文:葉國華

圖:資料圖片、網上圖片

■作者簡介

香港政策研究所創辦人及主席、中國國際問題研究基金會名譽理事長,同時兼任多項社會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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