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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春作品集(2)──戰夏陽》,作者:張大春,出版:印刻/台北


皮裏陽秋 笑盡官場——《戰夏陽》

文章日期:2010年11月8日

城中巨賈聘代母借卵生子,貨銀兩訖,代母用完即棄,小兒以後難免有爹生養而無娘管教,誠人倫之小悲劇。公子稱自己所為不過一盡孝道,小弟聞言深覺此間人事情節荒誕之極,不怒反笑。不由想起本地官商勾結,豪富橫行蠻幹還不是因官吏撐腰?於是從官吏想起官場,復令人想起張大春一本舊作《戰夏陽》。

《戰夏陽》是作者傳奇筆記小說春夏秋冬系列的第二冊,書中十二個故事皆圍繞官場與科場,情節峰迴路轉,環環相扣;章節出入真假,發人深省。千古以來貪官庸官每多可笑之處,《戰夏陽》寫官場黑暗,容或比不上前人的切膚之痛,但如書中所言,「唯鄙言冷笑足以敵惡政」,作者暗藏機鋒,極盡皮裏陽秋之能事,讀者比照古今,當有所感。

關於官場操作,無論是能臣庸吏,無論是民主獨裁都不過在追逐權力。本地小吏好談Spining,事實上個人以為《戰夏陽》一篇談中國式治術的深層化妝比什麼「是鞭令」更合國情:「權力的內在有兩個動力,一是支配欲,一是被需求欲。幾千年來,中國的帝王對前者絲毫不假掩飾,對後者卻往往諱莫如深。所謂治術也者,往往就是替統治者掩飾他『被需求的渴望』而已。」然則在今日香港,特首曾言民意於其如浮雲,用膝蓋想也知道不過是掩飾「被需求的渴望」而已。這種惺惺作態,我國古以有之。民主與獨裁的分野,其一可能是民選領袖不必掩飾「被需求的渴望」能七情上面拉票而獨裁者只能口說不要民意心裏卻恨得要死吧。

系列第三集《一葉秋》據作者所言已經脫稿,今年底應有望付梓,一眾大春迷要留意了。

文:蘇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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