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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Room,作者:Emma Donoghue。這本書已被提名為「曼氏布克獎」(Man Booker Prize)2010最佳書籍,曼氏布克獎是英聯邦國家聯合頒布的獎項,與美國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齊名。


母親的牢籠

文章日期:2010年11月9日

多少次,我們受了委屈,把氣都放在孩子身上?埋怨孩子是負累?多少個晚上,我們寧可把孩子明天的測驗留給補習老師或菲傭,因為想出去跟朋友瘋玩一頓?讀畢這書,使我慚愧,書中媽媽在被綁架和軟禁的困境中,還能持續地愛孩子,她給了我力量,多愛孩子一點,為他們多想一點。

相信這書取材於近年多宗轟動國際的禁錮案件,奧地利18歲女子Elisabeth Fritzl被父親Josef Fritzl禁錮在房子後面的地牢達24年,其間生下8個孩子。維也納10歲女孩坎普什(Natasha Kampusch)上學途中遭綁架,被綁匪禁錮在車房8年當性奴。

禁室培慾小說版

禁室培慾小說版的前半部描述母親Ma和5歲Jack住在144平方呎的地下室(Room),房間被鎖住,Jack和Ma都沒鑰匙。Ma於17歲被Old Nick拐走和禁錮,連續強姦後生下孩子Jack;5歲的Jack從沒見過太陽,沒見過其他人。書的下半部是Ma及Jack逃出地下室後,重新適應新環境的難處。

全書以Jack第一人稱敘事,但若用心看每句對話,和細嚼他們的生活,除了難過,還能感受Ma堅強的個性和母愛的偉大。Ma要面對悲慘的遭遇已經不易,而且Jack是孽種,是受屈辱的鐵證,要面對這個烙印並不容易,遑論還要照顧他,我首先承認我辦不到。

除了照顧起居飲食,Ma更想在最稀少的資源和條件下,盡量教育Jack。為要讓他快樂成長,Ma隱瞞殘酷現實,Jack一直不曉得Old Nick就是他生父,只知道他只在晚上出現,每當他出現,Jack就要躲在衣櫃睡一晚。

Jack的朋友只有電視節目的紫色恐龍Barney、海綿寶寶等卡通人物,他以為Old Nick帶來的食物是從電視上買來的,因為他只在電視見過購物商場。

5年裏,Old Nick只給了他們5本圖畫書和5本小說,Ma就靠這幾本書教曉Jack閱讀和認字,讀得滾瓜爛熟,連那一句在那一頁都記得。Ma生產Jack時用過的毛巾,他們還在用,他們只有六根圖畫釘,每一根釘子都有個名字。地下室所有物件都只有一件,全都有名字,實在無法想像,他們的生活是怎樣過,更無法想像,Jack怎樣適應偌大的世界。

Jack成功脫逃出去,甚至救了他的媽媽。然而,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Room不是童書,但絕對是一本好書,家長或打算養兒育女的成年人應該一讀。假如為人父母要考牌的話,Room是考這個牌的「必讀本」。

Jack長大了,開始發問很多Ma不懂回答的問題。隨Old Nick對他們的態度變本加厲,加上一次不送他們食物,並把電源關掉,Ma遂產生逃出生天的念頭。

不再擁有母親所有關注

在一遍一遍地排演之後,聰明的Jack成功脫逃出去,甚至救了他的媽媽。然而,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離開了小房間,Jack要如何認識外面的世界?

小房間的生活,是囚禁,Jack甘之如飴。逃脫之後,外面的世界,卻是令人害怕的開始,同時也要開始適應不再擁有母親所有的關注。這對母子,要如何在充滿其他人的世界中共同生活?

多少次,聽到新聞報道家庭慘案:母親抱子跳樓、燒炭;母親受不了爛賭夫及一屁股債,遺下子女跟別的男人走了;母親受不了婚外情,氣得要離婚,孩子沒人照顧,只好由祖母帶大。

Ma使我慚愧,我憑什麼覺得自己面對的難題有這麼糟糕?我佩服Ma,因為我知道在困境中,要持續地愛孩子有多難。我感激Ma,因為我常常軟弱,想要放棄。Ma給了我更多的力量,去多愛孩子一點。去為他們多想一點。

Room不是童書,但絕對是一本好書,家長或打算養兒育女的成年人應該一讀。假如為人父母要考牌的話,Room是考這個牌的「必讀本」。

文:悅書蟲

[原文刊於《明報》教得樂47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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