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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萬曆十五年》,作者:黃仁宇,出版社:三聯書店(北京)


萬曆十五年

[學生投稿]

文章日期:2011年3月11日

我想介紹的書是由黃仁宇先生所著的《萬曆十五年》。萬曆十五年,指的是明代神宗在位時的一年,那一年四海昇平,無大事可敘,而這本書的英文譯名"1587, 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 正好為萬曆十五年的平凡作最好的註釋。但在中國的歷史中,沒有大事的一年往往會被人忽視忽略,既然如此,黃仁宇又何以一反傳統,把這無關痛癢的一年作為題目,大書特書呢?

依據黃仁宇先生的說法,其實在無風無浪的表象以外,明代覆亡之因,即龐大而惰性的官僚機制,早在萬曆十五年的人、事中可見。而當中的人,則分別為萬曆皇帝明神宗、首輔申時行及張居正、文官海瑞、將軍威繼光及哲學家李贅。他們在文官系統失衡這個社會環境之下,有不同的取向。然而,無論他們以消極或是積極的方法面對這個困局,都是以悲劇告終。

其中張居正手握大權,滿懷改革之志,還是不得不對制度低頭而作出妥協。即使萬曆帝拒絕補上內閣人選、扣起奏摺不發,一眾下屬還是有辦法讓國家機關繼續運作。戚繼光則以他的努力去進行軍事改革,但改革受到官員的反對而不能延續。申時行則擔當和事佬,調和當時官員與官員之間的不信任,然而他卻因為立太子事件而夾在萬曆以及大臣之間,最終被迫下台。海瑞則希望以個人的道德力量去挽救文官系統所出現的問題,但他的道德高度卻不能補他對行政以及技術的盲點。李贊在當時主流的儒家學說上尋求突破,然而,由於他所倡議的學說與當時保守的文人產生一個極大的衝突,所以,雖然創做了學術思想,但卻在文人保守的壓力下自殺。以上種種,正好說明當一個朝代的體制發展至盡頭時,它的自我修復機制將防止一切激烈的衝擊,無論這種衝擊是正面還是反面的。所以無論是名臣昏君,他們的善行惡政都在「大歷史」的角度看來微不足道,國家還是因官僚系統的僵化以穩定的速度逐步衰弱,直至出現一個政府再也承受不了的挑戰而滅亡。

與前人不同的地方,在於黃仁宇先生對大歷史的重視。正如他在書中所言,中國這道歷史長河,當中事物的因果關聯,不是當世之人能看得通。故此我們更不應以狹窄的目光,觀乎歷史這一課題,而是把歷史的基點推後,縱觀大歷史的全貌。所以敘事不好細緻,要看遠不看近,唯有這樣,今人才可鑒古知今,以小見大,以「窮探古今之變」,達到讀「史」的目的。

身為21世紀的中國人,我們目觀今日的中國,表面上也是無風亦無浪,國富民強,但當中的暗湧,如民主的缺乏,一黨專政的局面以及貧富不均的問題卻不應忽視。若果我們只眼於眼前的衰象而無意探究其內在的缺憾,中國最終難免陷入另一個「萬曆十五年」--一個僵化的世代,這絕非我們渴望所見,這也是《萬曆十五年》給我最大的發。

文:關穎怡 香港中國婦女會中學(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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